在《反杜林论》里,恩格斯指出,世界的统一性并不在于它的存在, 尽管世界的存在是它的统一性的前提, 因为世界必须先存在, 然后才能是统一的。
学为己而不为人,并不求人知也。4.[明]王夫之《船山全书》第一册,长沙:岳麓书社,1996年,第1027页。
但问题是,易道本来就是阴阳变化了,何以谓化而裁之谓之变?难道要对阴阳变化加以裁节才叫变吗?古人当然写不出这种文意不通的文字。那么,为什么有时候对同一个易字,注家有两种乃至三种不同的解读呢?这是由易的这三种用法之间的关系决定的。在他们看来,下学而上达是孔子对自己生活经历和感悟的总结,下学为学人事习练世事,上达为知天命通于天道知天命之穷。在我看来,在《系辞》中,除了易之为书和易之为道这两种用法之外,易还有一种重要用法,这就是作为宇宙本原的易。今本《老子》更把道与万物的关系比喻成母子关系:天下有始,以为天下母。
其最大的问题是,形既然为形质,它又如何可以分上下呢?为什么形而上是道、是理,而形而下是器、是物呢?这里的上下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并没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明。首先必须指出的是,自古注家咸以为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中的形是形质,这是一个误会。(《正名》)除非是死人,才会没有欲望,只要是活人都会有欲望存在,因此,生理欲望与治乱无关。
并且在上面所引的材料中,也明显说出了心的主宰性。杨教授反对心善,主要是继承了港台新儒家的观点,认为荀子是认知心,不能进行道德创造,与笔者所论关系不大,且前面已有讨论,故不做回应。这是由人性观点不同,影响到政治上的最显明的对照。一是心能自主,心者形之君而神明之主也,故能行道。
但在1963年出版的更能代表徐先生观点的《中国人性论史·先秦卷》一书中,他通过与孟子的比较,明确反对称荀子为心善,该书第八章名为《从心善向心知——荀子经验主义的人性论》,其中心善是说孟子,而心知是指荀子,有学者望文生义,误以为此章的心善是说荀子,其实并非如此。近年来这种理解受到了很大冲击,不少人认为,荀子以生理欲望言性,生理欲望本身不为恶,只有不对其加以节制,超出礼义的规定,其不好的结果才为恶,这其实是一种性朴的主张。
读王文后,我颇感诧异。所以荀子不仅从原因,也从结果谈论善。但是回到国家治理上,他又极力强调圣人的心善,突出凡人的性恶,其性恶心善说没有贯彻到底。所以如何对孟荀的道德心做出取舍,在心的基础上统合孟荀,便成为儒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。
这样性恶心善说实际是结合了圣人和凡人而说的,但对二者而言,又有所不同。但这种说法不符合荀子的人性论,因为情然而心为之择的能力是普遍性,不限于少数先王,所以当人顺从情欲向外追求,陷入争夺、混乱时,人的心就开始发挥作用了。荀子说:性者,本始材朴也。为了打破成见,走出误区,笔者曾撰写《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》一文,将荀子一生分为居赵、游齐、退居兰陵三个阶段,认为其人性论经历了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,《荀子》各篇是在不同时期完成的,反映了荀子不同时期的看法。
徐先生又指出,荀子虽然也肯定心的主宰性,但与孟子的主宰心不同,因此不能认为荀子也主张心善。近代极权政治的各种施为,很容易在《韩非子》一书中看出它的面影。
杨教授为什么反对性恶说呢?原来他认为人性本身不恶,任由性发展的结果才是恶,如果认为人性为恶,必然会否定物质欲望,最终走向禁欲主义,而这与荀子的一些论述是不想符的。阿克顿勋爵有句名言: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。
夫禽兽有父子而无父子之亲,有牝牡而无男女之别,故人道莫不有辨。而荀子则在心的认识性的一面。据知网的统计,《荀子人性论辨正》一文被引用164次,下载8029次,在我发表的论文中引用率和下载率都是比较高的。质疑心善说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徐复观先生指出的,孟子的心可以直接成为善的标准,而荀子的心则要以外在的道或礼义为标准,需要心知道(《解蔽》),心之所可中理(《正名》),而道、礼义是圣人或圣王的制作,如果说心善,到底是指圣人之心,还是凡人之心?圣人的心或者说伪可以制作礼义,当然可以说是善的,而凡人追求善是要以圣人制作的礼义为条件,是否也可以说是善的呢?对于这一问题,我认为荀子自身的说法是不自洽的,存在着人性平等说与圣凡差异说的矛盾。上文中情也好,心也好,都是在抽象的意义上使用的,不分圣人和凡人,而是说人既有情然的一面,也有心虑的一面,任情然可能导致恶,从心虑则可能实现善,故在抽象的人性论意义上,荀子是肯定性恶心善的。因此,至少应该说在其所谓性之外,人另具有本质上的善。
对此,我在《统合孟荀,创新儒学》一文中做了说明,认为孟子是实心,荀子是虚心,二者虽然都可以称为心善,但表现形式并不同。此外,徐先生还认为,在荀子那里,善是外在的,而孟子主张性善,其善是内在的。
杨泽波教授说:在荀子学理系统中,好利疾恶好声色与争夺残贼淫乱属于因果关系,好利导致争夺,疾恶导致残贼,好声色导致淫乱。《性恶》则通过性和伪说对人性做了探讨和分析,实际提出了性恶善伪说。
《礼论》《性恶》为荀子中期的作品,其特点是提出了性-伪说,但在具体理解上又有所不同。如果荀子将好利疾恶好声色视为恶之端,以此界定性恶,逻辑上必然推出否定物质欲望的结论,最终走向禁欲主义。
(《不苟》)符合礼义即为善,违背礼义即为恶,这是荀子的基本观点,适用于《荀子》各篇。荀子强调所谓恶者,偏险悖乱也(《 荀子·性恶》),即是此意。最后,笔者想就目前学术界流行的性朴说略做评论。所以它是形之君,是神明之主。
性朴论是日本学者兒玉六郎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提出的学术观点,近些年被国内学者重新捡起,但在如何理解其与性恶说的关系上,又存在不同认识,或认为性朴与性恶并不矛盾,而是互补的,或认为性朴与性恶不可兼容,二者是对立的。荀子清楚预见到了这种危险性,所以从一开始就牢牢把住了这一关,不以好利疾恶好声色这些因论恶,只以争夺残贼淫乱这些果论恶。
……荀子以性恶说主张者的立场采取这样的心说,那便是怎么也无法弥缝的一个大矛盾。而心能辨,能选择和趋向善,故荀子是主张性恶心善,这里的心善是指心趋向善、选择善、认识善,是心可以为善。
杨泽波教授还提到学术界流行的性朴说,并将性恶心善与其对立起来。在荀子看来,人具有两方面的属性,一是饥而欲食,寒而欲暖,劳而欲息,好利而恶害,这是情性,是人的生理属性。
但认识之心,可以成就知识。首先,《性恶》篇是不是只是以结果论恶,而不是以原因论恶呢?当然不是。但荀子始终不说心善,张亨认为这是因为荀子重视的是心的功能义,而不是本体义,即认为心只能认识礼法,却不能制作礼法,这就使得礼法失去了内在的根据,成为外在的强制。他说很长时间以来,人们往往将荀子的性恶论简化为‘人性本恶
徐先生晚年改称荀子为性恶心善,较之以前的看法更为客观、合理,但由于没有留下具体的论证,我们无法了解他的具体思路和想法。他说:他(注:指荀子)和孟子一样,特别重视心。
他说:有欲无欲,异类也,生死也,非治乱也。这等于又否定了前面的说法,我们知道,破解荀子人性论之谜,恰恰要从伪字入手,罗哲海没有看到郭店简从为从心的*字,无法搞清伪与心善的关系,就不奇怪了。
如果是这样,徐先生便是带着一个重要的学术见解离开人世,这不能不令人伤感和遗憾。性伪合,然后圣人之名一,天下之功于是就也。